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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英刚:一个历史学家眼中的2025年电影

2026-02-24

         作为深耕中古史研究的学者,我始终认为,好的电影与历史研究有着共通的内核——都是对时代精神的捕捉、对个体命运的凝视,拒绝用单一视角框架复杂的人与事。2025年的中国电影市场,没有宏大叙事的刻意堆砌,却在一个个微观故事中藏着时代的焦虑与坚守,这与我研究中强调的“摒弃现代理性偏见,回归具体语境理解个体”的理念高度契合,也让我看到了电影作为“当代史切片”的独特价值。

         2025年最具代表性的两部影片——《长安的荔枝》与《浪浪山小妖怪》,恰是对“宏大叙事下个体湮灭”这一命题的双重诠释,这也是我长期关注的历史议题。《长安的荔枝》以天宝年间为背景,将镜头对准从九品下的小官李善德,一枚荔枝的转运,牵动着整个大唐的驿传系统与权力网络,上层权贵的一句偏好,便成了底层百姓与小吏的生死考验。这让我想起中古史中,无数无名之辈的悲欢离合,始终被庙堂的纵横捭阖所掩盖,正如我在研究中试图还原的“术数与政治”背后,那些被忽略的普通人的生存逻辑。

         影片中,李善德为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拼尽全力,最终却发现,自己赌上一切送来的荔枝,不过是皇家宴席上不起眼的点缀,这种荒谬感,正是历史洪流中个体的真实写照——我们总热衷于铭记英雄与帝王,却忘了修长城的民夫、转运贡品的驿卒,才是构成历史的基石。而木棉花与荔枝的意象对照,更藏着个体生命的微光,那句“千花万花待郎归”,既是李善德的念想,也是无数底层人在压迫中坚守的温情,这与我强调的“理解之同情”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
         如果说《长安的荔枝》是历史语境下的个体悲歌,《浪浪山小妖怪》则是当代社畜的镜像投射。这部动画颠覆了《西游记》的传统叙事,将焦点放在无名小妖怪身上,他们如同职场中的“nobody”,为了“编制”拼命奔波,在规则与生存中挣扎,却始终保有对生活的微弱期待。这种对“民间叙事”的挖掘,恰似我在研究犍陀罗文明、中古佛教时,注重还原那些被主流文本忽略的边缘声音,拒绝用单一的“正统视角”解读历史与现实。

         2025年的电影,还呈现出对抗战历史叙事的新探索,《得闲谨制》等影片以黑色幽默的笔触,将镜头对准抗战中的普通百姓,让历史教育从口号式灌输,变成可共情的个体体验,这与我反对“用现代标准框架历史”的学术理念高度一致——我们不必刻意拔高英雄主义,只需还原普通人在乱世中的恐惧、挣扎与勇敢,便能让历史获得当代共鸣。

         于我而言,2025年的电影不仅是娱乐载体,更是理解当下的钥匙。它们褪去了宏大叙事的光环,转而关注具体的人,正如历史研究不应只聚焦于政治与信仰的顶层设计,更应倾听那些被湮灭的声音。这些影片告诉我们,无论身处历史还是当下,个体的悲欢与坚守都值得被铭记,而这,正是电影与历史研究共同的温度与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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