缉毒题材剧《除恶》热播之际,导演滕华涛接受专访,谈及这部时隔近30年重返警匪赛道的作品,他直言创作核心从未聚焦“刺激追凶”,而是“想拍一个讲普通人如何滑入深渊的故事”。这部改编自雷米小说《老男孩》的16集剧集,以沿海暖海小镇的熟人社会为背景,跳出传统缉毒剧的套路,用细腻的笔触刻画人性的复杂与挣扎,一经播出便引发广泛热议。
从《蜗居》《双面胶》聚焦都市情感纠葛,到如今《除恶》深挖小镇人性深渊,入行30年的滕华涛,创作视角悄然从大都市转向更具烟火气的小镇。“我对小镇上发生的毒品案特别有兴趣,”他坦言,相较于都市的疏离感,小镇“走路拐弯就能遇到亲戚朋友”的熟人社会,更能放大人性的幽暗,“把毒品案放在这样的环境里,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会更强烈,也更能展现普通人在欲望与良知间的挣扎”。
谈及创作初衷,滕华涛明确表示,他不想拍一部典型的“追逐式缉毒大片”,也刻意弱化悬疑反转。“警匪剧的精髓不是刺激,而是展现人性,”他强调,《除恶》的核心是王骁饰演的程恳——一个为救患尿毒症的女儿,从老实本分的修船工,一步步被现实逼入贩毒漩涡的普通父亲,“他不是天生的坏人,只是往前走了半步,就再也回不去了,这种渐进式的堕落,才是最揪心的”。

为了真实呈现“普通人滑入深渊”的过程,滕华涛在角色塑造上拒绝脸谱化。剧中没有穷凶极恶的毒枭大佬,毒品也伪装成奶茶、糖块、减肥药等贴近生活的形态,“我们不想拍境外毒窝的奇观,而是想展现藏在日常里的危机,一杯看似普通的奶茶,可能就是深渊的开始”。他透露,程恳的每一步选择都有现实依据,从被骗购肾源,到意外卷入活体藏毒,再到被毒贩以女儿的生命相逼,每一次妥协都带着“我不想坏,可我没办法”的无奈。
对于演员的选择,滕华涛更看重“反差感”与“适配度”。任素汐饰演的女刑警胡文静,既有守护家园的坚定,也有追求刺激、挣脱固有偏见的鲜活;王骁为贴合程恳的疲惫与绝望,减重12斤,用“钝感式表演”刻画角色的崩溃与挣扎,“他往镜头前一站,就自带小人物的烟火气与无力感”。就连李晓雅、程小东等配角,也都有各自的生存逻辑,利益与真心交织,更贴近现实中的人性。

谈及剧集16集的短体量,滕华涛表示这是顺应时代的选择。“现在是手机观影时代,观众不需要兼顾全家口味的‘大杂烩’,短剧集能更聚焦核心,不用为了凑集数加入无关内容”。他认为,长剧的不可替代性在于能给人物足够的成长空间,让观众沉浸式感受普通人的命运变化,而《除恶》正是用精简的篇幅,把“普通人滑入深渊”的故事讲深讲透。
从《蜗居》到《除恶》,滕华涛的作品始终关照社会现实与人性本质。“人性的问题是共通的,我只是换了一个载体去呈现,”他说,拍摄《除恶》,既是想提醒观众警惕欲望的陷阱,也是想让大家看到,再平凡的人,在极端困境中也可能面临艰难抉择,“我希望观众看完能有所思考,而不只是记住一场刺激的缉毒戏”。